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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载新浪博客,洪巧俊文章:李达康人物的不现实与祈同伟的现实  

2017-04-18 10:18:1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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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达康人物的不现实与祈同伟的现实

 

洪巧俊

 

官场人不谈官场,一是忌讳,不想谈;二是现实往往比电视剧还精彩,都知道咋回事。只有官场外的人在窥视与讨论,这就是所谓的外行看热闹。

你见过几个官场之人写官场小说。王跃文写官场小说,他那时虽然在官场,但他算不上官场之人,书生气太浓,是官场边缘化的人。政策研究室也就是耍耍笔杆子,还没有真正进入官场的圈子。《国画》是一部好官场小说,但还是多少带着理想主义色彩。

王晓阳的《二号首长》当年在新浪读书那么火,那是因为他把一位省委书记的秘书写得灵活灵现,这是一部现实主义作品。

但现实也没有小树丫的《上位》现实,要不怎么有哪么多人对号入座?不少人说小说中的女主人翁杜秀清就是ⅩⅩⅩ,男主人翁朱大云又是ⅩⅩⅩ,说得有名有姓,有鼻子有眼的。一位河北的女官员曾私信于我,说她的人生轨迹就很像杜秀青,小树丫写的就是她。我也看了这部小说,在这部小说中,也可以找到我当年在家乡从政的影子。

二号首长就是省委书记的秘书,李达康也曾是“二号首长",他的现任职务是省委常委、市委书记,这是实权派,省委书记的秘书虽称“二号首长",但还没有真正的实权,只不过是凭借首长的权力可狐假虎威。

电视剧《人民的名义》中的李达康是最萌的,这是因为人们总是有种向往。在自己的生活中是不喜欢李达康这样的人,身为要官却不能给身边人带来利益和好处,就像她老婆所说,选择这样无情的男人是一种错误,除了工作,没有其他乐趣,过着苦行僧的生活,过于爱惜自己的羽毛。

这是剧作家的理想主义,现实中有如此不食烟火的官员吗?但是政治生态中的百姓是希望政治清明,清政廉洁、大公无私、铁面无情的官员,比如包拯、海瑞。

包拯、海瑞是古代的传说,也是清官的化身,当今还有包拯、海瑞吗?而李达康好似他们,这是人们喜欢李达康的根本之因。其实我们期望的是要建立一个“无从下手”的制度,把权力关进笼子,仅仅是寄予清官显然是不够的。

现实中的李达康不仅会孤立,而且他仕途的渠道也会淤塞,就是省委书记的秘书,要上升到省委常委也几乎是不可能,他是秘书,但他不是“秘书帮"的人。当官是要有圈子的,要有政治资源,所以官场就有人拜码头,垒山头,进不了那“核心圈子",想做个李达康这么大的官还有可能吗?

再说像李达康那样无情,如果要民主测评,他的票数能过半数吗?有一位官员,工作能力强,其他方面也行,但就是平时嘴不饶人,组织考察他,民主测评却票数不够,领导还是很器重的,又进行了对他新一轮投票,这次够了,可一封举报信让他的上升还是横了。

其实做官是讲究格局的,格局小的人要当大官是很难的。当然能伸能屈,脸皮厚,厚到无耻也能升高官,比如那个祈同伟不也当到省公安厅长,还差点当副省长呢。从跪地大声宣告求婚,到对梁璐如陌姓人,却养小三高小琴,再到见风使舵为退休的老干部陈岩石家挥汗如雨垦花地,这是扭曲变态的人生。

祈同伟是平民百姓的孩子,就是名牌大学,有才华,他不去寻找政治资源,也得到山旮旯里去工作,祈同伟当看到一位名牌大学的老辈在这里干了几十年,仍是个乡司法员时,他几乎要漰溃,于是他抛弃爱情,寻找背景,才有了“仕途婚姻",娶了比他大10岁的梁璐,于是一路上升。

我也从政十几年,见过工作狂、无趣的官员,但没见过李达康如此六亲不认的官员。现实中没有李达康,有的是高育良、祈同伟这样的官员,当然也有易学习那样干工作兢兢业业,踏踏实实的官员,由于不找关系,不去寻找政治官员,在一个级别上干了几十年,甚至干到退休,但像易学习那样破格提拔,从正处到正厅,你见过吗?

官场内斗的情况也是普遍的,比如市委书记与市长,县委书记与县长,这个报道很多。小树丫的小说《上位》,在写县委书记与县长的内斗是很精彩的,当年我在家乡县委工作,耳闻目睹了不少,那些故事情节可用四个字来形容“入木三分"。《人民的名义》是以反腐为主线的,写官员腐败也是入木三分的,那个贪腐了两亿元多,放在房子里来欣赏,现实中是有原型的。

李达康的那种无情不存在于现实之中,而祈同伟这个人物却是扎根于现实。李达康是为自己奋斗,而祈同伟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活,还有高小琴与孩子,还有一大帮穷亲戚。他不像他的学弟陈海,有一个老革命、当市常务副检察长的老爸,他就是山旮旯里来的穷屌丝,没有政治资源,祈同伟有着一帮盼他这个高材生出人头地好沾点光的穷亲戚。尽管祈同伟的做法让人不屑,但一个屌丝要出人头地,还有什么办法呢?

祈同伟爱的是陈海的姐姐陈阳,他的家非常穷,他的人生第一双球鞋却是陈岩石女儿陈阳买的。毕业了,别人都在省城工作,而他这个汉东大学最优秀的学生会主席,却分配到穷乡偏壤的司法所工作,而陈阳去了北京工作,一个在首都,一个在离首都千里的边远山区,爱情还能坚守?

这个时候他必须面对现实,反转过来,去与他拒绝了3年的梁璐结婚。因为他深知不与“政治资源"联姻,他一辈子就可能在这里,那位两鬓白发的老所长就是他的镜子。

祈同伟原以为与毒枭搏斗挨了三颗子弹可以改变命运,结果依然是无法改变。

如果没有陈海、侯亮平们的比较,或许祈同伟会认命,身边人的比较往往是最能触动人的,看到身边的一切,他这个为了尊严与爱情连命都不要的男人,为了和陈海们能在同一座城市喝一杯啡,抛弃了尊严,也不顾廉耻,这好马不仅仅是吃了过去不愿吃的回头草,在汉大操场上来了一个惊天之跪后,他的命运彻底地改变了。

从此一跪,邪就从胆边生,过去那厚朴的祈同伟不在了,他如阿尔萨斯王子那样把真正的自己,一个追求美好的自己杀死了。

有位朋友讲了他的亲身经历,他28岁就是副处级干部,29岁任县委副书记,当然也是做了市委主要领导的乘龙快婿,人家都说他风光,而他认为自己就是老婆家的奴仆,星期天去岳父家,炒菜洗碗全是他的事,这家务活干了8年,在这个家庭中他是没有尊严的,尤其不能容忍,是夫妻每次争执,老婆都会说:“要记住,你的今天是谁给的?"似乎他的一切,都是她家赐给的。于是他离开了体制跑到广东创业,和老婆离婚,他要拾回尊严,靠自己挣来幸福。

其实这是个例,大多人还是选择祈同伟的路子,为了体面的仕途,维持这同床异梦的婚姻。那位高育良的夫人吴老师,警告祈同伟不要后院起火,问祈同伟能不能奈何得了梁璐的两个哥哥,其意十分明确。

那位朋友只是做了地级市领导的乘龙快婿,所以他可大胆地去广东,但祈同伟却是省部级领导的乘龙快婿,当高小琴叫他离开体制,他显然不敢,即使跑去广东,他也难以逃脱裙带关系的“紧箍咒。这个不说,你懂的。

上一次我写了《“我爸是李刚"10岁当公安》,一个科级干部就能让自己的女儿“7岁警校,10当公安",而梁璐们的父亲的官职远远高于“李刚"们,捏一捏祈同伟还不是小菜一碟?祈同伟本不厚颜无耻,本不不择手段,但这又是谁逼的?难道不是固化的阶级阶层?

祈同伟的上升与小树丫《上位》里杜秀青的命运相似,他们都是用婚姻来改变在穷乡偏壤的命运,他们都抛弃了爱情,但祈同伟失去了尊严,而杜秀青没有,这也是女人与男人的差别。

"男人不要选错了行,女人不要嫁错了郎",女人可以通过选择好郎君而改变命运,不需要太多的尊严去换取,而男人就不一样,祈同伟是如此,其实候亮平又何不是如此?如果候亮平与钟小艾不是有着爱情,也不会比祈同伟尊严多少。

杜秀青通过嫁,获得了进城工作的机会,通过性资源进入了官场升迁的快车道,但杜秀青也有一帮穷亲戚,也一样面对没有爱情的婚姻,梁璐只是习惯性流产,不能生孩子,而杜秀青的丈夫没有性功能,但她没有像祈同伟那样堕落,而是在苦中挣扎着向上,保留着那种情怀。

当今低层向上的渠道,不仅仅是狭窄,而是渠道几乎淤塞,老百姓孩子当官的只会越来越少,那些没有在底层生活过的人,是很难知道的农民的艰辛,要他们替农民、替底层的人说活也是难的,这也是阶层分化,贫富差距越来越大的重要之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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